
一件物品的美丽,是伴随着生活中的每一个时空,与每一个人相关,且与生活共同流转而来。——《择一事,终一生》随着“工匠精神”,这个带着古早味的词语,越来越多的人去日本旅游时,都不会忘记替自己和朋友,捎带手......
一件物品的美丽,是伴随着生活中的每一个时空,与每一个人相关,且与生活共同流转而来。——《择一事,终一生》

随着“工匠精神”,这个带着古早味的词语,越来越多的人去日本旅游时,都不会忘记替自己和朋友,捎带手艺人一刀一锤、一丝一线打造出的手工业品。
日本有着世界上最多的百年老店,老店里充斥着浓郁的工匠精神,手艺人的作品,不仅仅是用来养家糊口,更多的是传承先人智慧,勾连过去和未来的器具,在他们的心里,手作具有一种工匠的神圣感。
我喜欢茶艺,深爱日本的茶具,我对女友说:我不喜欢英式的茶杯,太过精致了反而有一种做作的感觉,我还是喜欢日式的,有时间的刻度,手作的温度,质朴古拙的感觉由内而外地散发着。
女友很有同感的答曰:英式的对场景要求过高,没有特定的场景就没有那个味道,而日式的随便一个场景,就有意境。

就如同《择一事,终一生》所说:站在雕塑家的立场上来看,不论是雕刻美人,还是刻画普通的劳动者,都需要倾注全部精力,不应当存有半点差别。不论是何种机械之力,在人的双手面前,都会显得局促。
《择一事,终一生》收录有柳宗悦、高村光太郎、谷崎润一郎等13位作家对日常之器的论述,分为《美之定义》、《蝉时雨》、《漫谈》、《雨过天青》。他们谦逊、低调地谈及美极其器物,把自己对于自然、手作的感悟倾注笔端,博学的底蕴,对于传统手作的热爱,对于古风器物的传承,带着饱满的情感,不疾不徐地娓娓道来。
在他们的笔触下,器物之美不仅体现在其艺术价值上,更重要的是其本身的实际用途。柳宗悦在《杂器之美》中写道:杂器之美,也是无心之美,顺应天然之物,必会享受自然之爱戴。

当人们自觉自己是上帝之子时,他们会被信仰的火焰缭绕。同样地,当人们自觉自己是自然之子时,他们会被自然之美所装点。这就是被大自然一直以来呵护的美。
“令人震颤的笔触,外形的巧妙,以及那自然奔放的旗帜。自然之美就这样应运而生。”对制作器物的工匠来说,制作的初衷只是自然而然地产生的需要,而非为了功成名就的功利之心,他们全身心地沿袭先辈们的做法,将器物的传统技法一代一代传承下来。
只有在手工艺中,才能看到最丰富的样式,最自如的劳动形式,以及最传统的美丽。日本的工匠大多都很虔诚的信佛。因为只有对神灵有了敬畏之心,才能抛弃个人的荣辱和得失,去全身心地投入到铸造之中去。

匠人们不曾学习过相关的理论知识,也没有考虑过如何去创造美,在他们的作品中自然也谈不上有任何情绪的表达。他们日复一日,不假思索地去完成一件又一件作品,由此而发掘出了器物本身的美,这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制作,无心地创造也是一种无心之美。
如今当人们要建造一间茶室,大家会根据自家的风格,并增添几分风雅的韵味。但我依旧喜欢美丽无比的乡间小舍,茶室原本是品味清贫之美德的空间,如今的茶室极尽奢华,可以说是这末法时代的过失了。茶道的真正含义已经被大家抛诸脑后,茶道原本是平凡的美,清贫的美啊。
真是爱极了柳宗悦的这段关于茶室的注释,他将一切重新归于本元,大道至简,上善若水,他接着说道:假如可以的话,我想在乡间寻觅一处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的房子,拿起一支覆满尘土的杂器,重新沏一杯茶,只有这样才能回到最初的原点,才能与初代的茶人们敞开心扉自如交谈啊。

用手生产实用器物达到极致,以恭诚敬恳的心态对待手作,以严谨心态遵守工艺的各项要求,不厌其小、不厌其烦、实现器物的超凡性能,不厌其精、不辞劳苦的工匠精神获得人生的尊严。
我们的一生很短暂,选择坚持做一件事情,《择一事,终一生》,何其有幸。
但这样的人和事,现在少之又少,但正为稀缺而更叫值得人们珍惜,犹如河井宽次郎在《杂草杂谈》中所写:现如今真正维系着菊之美好的,当数那些被遗忘在田边角落的,耐得住风霜的小野菊吧。

《择一事,终一生》作者柳宗悦(1889~1961),日本著名民艺理论家、美学家,是强调实用性与素朴美的民艺运动的发起人,被誉为“日本民艺之父”,1957年获日本政府授予的“文化功勋人物”荣誉称号,毕生都在探索庶民生活器具之美,其艺术理念深刻地影响了后世日本的设计美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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