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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子仙毫

进山的时候,牧马河正涨了水,水在河堤边荡啊荡,眼看着就漫过来,向人们预报夏天的到来。弯弯曲曲的山路湿漉漉地挂在山腰上,远处的山峦在云雾的缭绕下,让人看不见路在哪里。路旁的悬崖上常有开山人的身影悬在一根绳上出现,他们采石为生,他们的伙伴是危险。坐在破旧颠簸的吉普车上,我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那茶中珍品...

进山的时候,牧马河正涨了水,水在河堤边荡啊荡,眼看着就漫过来,向人们预报夏天的到来。弯弯曲曲的山路湿漉漉地挂在山腰上,远处的山峦在云雾的缭绕下,让人看不见路在哪里。路旁的悬崖上常有开山人的身影悬在一根......

进山的时候,牧马河正涨了水,水在河堤边荡啊荡,眼看着就漫过来,向人们预报夏天的到来。弯弯曲曲的山路湿漉漉地挂在山腰上,远处的山峦在云雾的缭绕下,让人看不见路在哪里。路旁的悬崖上常有开山人的身影悬在一根绳上出现,他们采石为生,他们的伙伴是危险。坐在破旧颠簸的吉普车上,我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那茶中珍品的产地,午子山上出产午子仙毫。
我写新闻的本领是从那次进山开始学起的,在那里我第一次品尝了正宗的午子仙毫。的老师带着报社的通讯员,沿着陕南巴山到秦岭的一线行动。一路上,老师们教会大家如何大碗饮酒就是不醉;如何敏于观察打听,博闻强记;如何与那穷乡僻壤的山民交上朋友,几十年情深意切;如何快速的适应环境,随遇而安,尤其是在生存条件恶劣的大巴山里。在嘉陵江畔的灵岩寺采访时,灵岩寺博物馆的同志要与我们这些大小记者合影,就在快要拍的时候,馆长突然叫停,然后进了一趟屋子。后来老师在酒桌上问大家,馆长从屋里出来有什么变化,我说,他在衬衣口袋里加了一支钢笔。老师非常满意,说,记者就要苦练这种观察力。其实我当时站在馆长身边,他在我的注视下把装了钢笔的口袋用力扶平了一下。接下来到略阳发电厂采访,中午喝多了酒,当别的学员接二连三争先恐后地向火电车间主任提问时,我就在一旁呼呼大睡。老师说,你们一定要记住,这是新闻记者的大忌,是对被采访对象的极端不尊重。罚我在旅馆用别人采访的素材写稿,取消了我外出采访的资格。
去午子山采访是我改过的一个机会。下了车,我就不顾鞍马劳顿跑遍了峡口小镇。小镇上有一个街道,一个学校,一个茶厂产少量的午子仙毫,很少的商店,和一条小河。出了镇子,不远的一座山上有一个白龙洞,传说洞里曾经住过600多人,躲避战乱。洞里潮湿阴暗,没有进到五米深,大家就退了出来。那天下午在学校的操场上正举行一场公判大会,几个常年从镇子上往山外贩卖妇女的家伙被五花大绑着,等待法律的严惩。那时侯,我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说陕南话舌头的运转方式,就想和这个镇上的人打成一片,采访到更新鲜的东西,但在一个商店里,我去买一包白公主的香烟,卖烟的化妆的十分鲜活的女子说,鄂(我)一眼就看出你们是大城市来的人,走路的姿势就是不一样哩。很是败兴。在后来的深入采访中,我知道这里的老百姓每天只吃两顿饭,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。以前街道上到处都是人家放养的猪,散放着人家的柴草,后来面貌改了,猪都进了猪圈,柴草码成了堆。一些人家住的房子叫“千脚落地”,其实就是草搭庵棚。有一个庵棚里住着一家七个矮人,身高都不到一米。记者老师说,曾经有一名京城来的摄影记者来到这七个矮人的家,胡乱地拍了一些图片,在联合国都获了奖。听了这话,我就想记者手里就应该有相机,可惜那时我没有。
晚餐在镇上的万元户老陆家,老陆家有一台黑白电视机,还有一个专门接收电视信号的仪器,据说比电视机还贵,却只能收到四川台。餐桌上面挂着15瓦的灯泡,昏暗的灯光下有酱的发黑的猪蹄,有刚从用草木灰里扒出来的松花蛋,也是黑的。所有的菜里都放了大量的花椒,吃得人嘴麻麻的,酒是鹿龄特曲。乡里的领导叫我们好好宣传一下,老陆这个带头脱贫致富的典型。做茶叶生意的老陆临走时送了我们一两多午子仙毫,让大家回去尝尝。
在离开峡口乡的前一晚,我彻夜未眠。不是我睡不着觉,是老师叫大家养成不管喝了多少酒都要把当天的稿子写好的习惯。晚上,我上了一趟街,街上有人家娶媳妇,租了电影队,把街道占了,请全镇的人看电影《烈火金刚》。回到乡政府的宿舍,沏上一杯午子仙毫,开始写稿。午子仙毫立在茶杯中绽开,起起落落,渐渐变化的山泉水的色彩就叫人兴奋不已。在以后的若干年里,我总是能够熟练地运用正面宣传的技巧写稿,大都得益于那一杯好茶的功用。在那次拉练中,我写的类似于峡口面貌今胜昔见成效的稿子最多,受到领导和老师的表扬。到天亮的时候,我头痛的厉害,是醉茶的征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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